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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条主线 · 10 个考点

第02讲 源、连续性方程、Maxwell 方程总线

从充电电容器的选面矛盾推导位移电流,说明 Maxwell 方程怎样保证电荷守恒,并辨别变化电场与变化磁场的逻辑关系。

完成后应当能做到

  • 用充电电容器真正理解位移电流
  • 电荷、电流和连续性方程
  • 真空 Maxwell 方程
  • 位移电流为什么必须出现
  • Lorentz 力

用充电电容器真正理解位移电流

以下是依据原题独立推导的教学讲解,不是官方参考答案。页码按 PDF 阅读器页序。

先想像一根导线正在给电容器充电

电荷沿导线到达极板,在两极板之间的理想绝缘层里没有传导电流。围绕导线取同一条闭合环路,一张跨越环路的曲面穿过导线,另一张鼓起穿过极板间隙。两张面的边界相同,磁场环量不能因为选面不同而变。

若只写 ∮H⋅dl=If\oint\mathbf H\cdot d\mathbf l=I_f,第一张面给出 II,第二张面给出零,矛盾就出现了。这里需要补入的不是“穿过真空的移动电荷”,而是随时间变化的电位移通量。

完整推导:每一步补上什么约束

第一步,在固定体积内写电荷收支:流出为正,所以 ddt∫Vρf dV=−∮∂VJf⋅dS\frac{d}{dt}\int_V\rho_f\,dV=-\oint_{\partial V}\mathbf J_f\cdot d\mathbf S。用高斯定理且体积任意,得到 ∂tρf+∇⋅Jf=0\partial_t\rho_f+\nabla\cdot\mathbf J_f=0。

第二步,对安培–麦克斯韦方程 ∇×H=Jf+∂tD\nabla\times\mathbf H=\mathbf J_f+\partial_t\mathbf D 取散度。左边恒为零;右边利用 ∇⋅D=ρf\nabla\cdot\mathbf D=\rho_f,恰好恢复上面的连续性方程。四个场方程和电荷守恒因此相容,而非五条互不相关的公式。

第三步,以面积 AA、间距远小于板宽的平行板为局部近似。忽略边缘场,Dn=Q/AD_n=Q/A,故

Id=ddt∫AD⋅dS=dQdt=I.I_d=\frac{d}{dt}\int_A\mathbf D\cdot d\mathbf S=\frac{dQ}{dt}=I.

两张面得到相同的总电流。若 II 为常数,间隙的 EE 随时间线性增长,而磁场可保持不随时间变化。这也是“变化的电场一定产生变化磁场”的反例:变化电场出现在磁场的旋度方程中,不等同于磁场的时间导数。

使用边界与易错点

Jd=∂tD\mathbf J_d=\partial_t\mathbf D 的单位和电流密度相同,但它不要求自由电荷穿越间隙。在线性、非色散、参数不变的介质中可写 Jd=ε∂tE\mathbf J_d=\varepsilon\partial_t\mathbf E;一般材料要先保留 ∂tD\partial_t\mathbf D。恒定电流要求 ∂tρf=0\partial_t\rho_f=0 和 ∇⋅Jf=0\nabla\cdot\mathbf J_f=0,并不要求 Jf=0\mathbf J_f=0。

迁移自检

若极板间有漏电,如何改写?穿过间隙的总量是 Ileak+dQ/dtI_{\rm leak}+dQ/dt,它等于导线电流。若只给“某点 ∂tE≠0\partial_t\mathbf E\ne0”,能否确定该点 H\mathbf H 的数值?不能;旋度方程还需要空间分布和边界或初始条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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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华大学电磁场简答题题目汇总.pdf,PDF 第 1 页 · 清华大学2020-2026考研830试题分页.pdf,PDF 第 5 页

从电荷守恒搭起 Maxwell 方程

郭硕鸿第一章先建立静电和稳恒电流的规律,再用电磁感应与电荷守恒补全时变场。按这个顺序学习,四个方程各自解决的缺口就很清楚。先用真空中的总电荷、总电流写方程,第 3 讲再将介质中的束缚源分离。

电荷、电流与连续性方程

体电荷密度 ρ\rho 的单位是 C/m3\mathrm{C/m^3};J\mathbf J 是单位面积、单位时间穿过的电荷量,单位 A/m2\mathrm{A/m^2}。电流 I=∫SJ⋅dSI=\int_S\mathbf J\cdot d\mathbf S 是带方向的通量,并不是 JJ 乘任意面积。固定体积内电荷减少量等于向外流出的电荷量:

ddt∫Vρ dV=−∮∂VJ⋅dS⟹∂tρ+∇⋅J=0.\frac{d}{dt}\int_V\rho\,dV=-\oint_{\partial V}\mathbf J\cdot d\mathbf S \quad\Longrightarrow\quad \partial_t\rho+\nabla\cdot\mathbf J=0.

例如长直导线某小段流入电流大于流出电流,该段必须积累电荷;不能同时假设它完全稳恒。稳恒时 ∇⋅J=0\nabla\cdot\mathbf J=0,意指电流线不能在导体内部凭空终止。不同介质的界面若积累面电荷,还需 ∂tσ+n^⋅(J2−J1)+∇s⋅K=0\partial_t\sigma+\hat{\mathbf n}\cdot(\mathbf J_2-\mathbf J_1)+\nabla_s\cdot\mathbf K=0;仅在无积累、无面流散度时法向电流才连续。练习:电荷守恒的局部形式。

静态两组规律及磁场公式的证明

库仑定律叠加并取小体积,得到 ∇⋅E=ρ/ε0\nabla\cdot\mathbf E=\rho/\varepsilon_0;静电场的闭合回路做功为零,得到 ∇×E=0\nabla\times\mathbf E=0。这两式分别约束源和环流,不互相替代。

局域稳恒电流在真空中产生

B(r)=μ04π∫J(r′)×(r−r′)∣r−r′∣3 dV′.\mathbf B(\mathbf r)=\frac{\mu_0}{4\pi}\int\frac{\mathbf J(\mathbf r')\times(\mathbf r-\mathbf r')}{|\mathbf r-\mathbf r'|^3}\,dV'.

为解释它的散度和旋度,先定义 A=μ0∫J(r′)/∣r−r′∣ dV′/(4π)\mathbf A=\mu_0\int\mathbf J(\mathbf r')/|\mathbf r-\mathbf r'|\,dV'/(4\pi)。对场点求旋度便得上述毕奥—萨伐尔式,所以 ∇⋅B=0\nabla\cdot\mathbf B=0。又因 ∇′⋅J=0\nabla'\cdot\mathbf J=0,分部积分且令无穷远的边界项消失,有 ∇⋅A=0\nabla\cdot\mathbf A=0;利用 ∇2(1/R)=−4πδ(R)\nabla^2(1/R)=-4\pi\delta(\mathbf R),得 ∇2A=−μ0J\nabla^2\mathbf A=-\mu_0\mathbf J。于是 ∇×B=∇∇⋅A−∇2A=μ0J\nabla\times\mathbf B=\nabla\nabla\cdot\mathbf A-\nabla^2\mathbf A=\mu_0\mathbf J。这项推导要求稳恒、局域或恰当处理远方边界,不能直接拿来求任意时变电流的瞬时场。

因此磁场无单极源,闭曲面磁通为零;安培环流却能非零,它由穿过所选面的电流决定。第 9 讲用这些方程求直导线、同轴线和圆电流的场。

电磁感应:固定回路与运动回路

固定回路的法拉第定律是 ∮CE⋅dl=−d∫SB⋅dS/dt\oint_C\mathbf E\cdot d\mathbf l=-d\int_S\mathbf B\cdot d\mathbf S/dt,应用斯托克斯定理得 ∇×E=−∂tB\nabla\times\mathbf E=-\partial_t\mathbf B。负号表示感应作用反抗磁通变化,并须与约定的绕行方向一起判断。

例如半径 rr 的圆内有均匀轴向磁场 B(t)B(t),圆周上 Eφ(2πr)=−πr2B˙E_\varphi(2\pi r)=-\pi r^2\dot B,故 Eφ=−rB˙/2E_\varphi=-r\dot B/2。即使没有导线,这个涡旋电场也存在,不能用全局静电势描述。

导体回路运动时,电动势来自 E+v×B\mathbf E+\mathbf v\times\mathbf B,其中 v\mathbf v 是回路线元速度。磁通规则包含了面积随时间变化;不能把动生电动势误解释为一定有 ∂tB≠0\partial_t\mathbf B\ne0。长度矢量为 l\mathbf l 的直棒在均匀磁场中平移,开路两端电荷分离到沿棒的静电力与磁力平衡,电压大小为 ∣(v×B)⋅l∣|(\mathbf v\times\mathbf B)\cdot\mathbf l|;只有棒、速度和磁场两两垂直时才化为 BlvBlv,速度平行磁场时为零。

位移电流为什么由守恒律确定

若把稳恒安培式用于充电电容器,取散度会得到 0=μ0∇⋅J0=\mu_0\nabla\cdot\mathbf J,与极板上电荷不断增加矛盾。利用连续性方程和电场高斯定律,有 ∇⋅(J+ε0∂tE)=0\nabla\cdot(\mathbf J+\varepsilon_0\partial_t\mathbf E)=0,于是补上位移电流密度 Jd=ε0∂tE\mathbf J_d=\varepsilon_0\partial_t\mathbf E。

充电电容器的导线截面电流为 I=dQ/dtI=dQ/dt;忽略边缘效应,板间 E=Q/(ε0A)E=Q/(\varepsilon_0A),故板间位移电流 Id=ε0AE˙=dQ/dtI_d=\varepsilon_0A\dot E=dQ/dt。同一回路选穿过导线或穿过板间的两个面,得到相同环流。位移电流具有安培定律中的磁效应,却不表示真空里有自由电荷穿板迁移。恒定充电电流可以使板间电场线性增长,而相应磁场在该近似下不随时间变化。接着做 清华简答 7.02 与 7.04。

四个方程的积分式与微分式

真空中总源的完整方程为

∇⋅E=ρ/ε0,∮∂VE⋅dS=QV/ε0,∇⋅B=0,∮∂VB⋅dS=0,∇×E=−∂tB,∮∂SE⋅dl=−ddt∫SB⋅dS,∇×B=μ0J+μ0ε0∂tE,∮∂SB⋅dl=μ0IS+μ0ε0ddt∫SE⋅dS.\begin{aligned} \nabla\cdot\mathbf E&=\rho/\varepsilon_0,&\oint_{\partial V}\mathbf E\cdot d\mathbf S&=Q_V/\varepsilon_0,\\ \nabla\cdot\mathbf B&=0,&\oint_{\partial V}\mathbf B\cdot d\mathbf S&=0,\\ \nabla\times\mathbf E&=-\partial_t\mathbf B,&\oint_{\partial S}\mathbf E\cdot d\mathbf l&=-\frac{d}{dt}\int_S\mathbf B\cdot d\mathbf S,\\ \nabla\times\mathbf B&=\mu_0\mathbf J+\mu_0\varepsilon_0\partial_t\mathbf E,&\oint_{\partial S}\mathbf B\cdot d\mathbf l&=\mu_0 I_S+\mu_0\varepsilon_0\frac{d}{dt}\int_S\mathbf E\cdot d\mathbf S. \end{aligned}

这里 V,SV,S 固定;存在面源、线源时积分式最稳妥。四式与源的演化、本构关系和初始边界条件共同确定场。散度式约束初值,旋度式负责时间演化;它们并不是四张互不相关的公式表。介质形式的对照练习是 宏观 Maxwell 方程,做题时先说明 ρ,J\rho,\mathbf J 是总源还是自由源。

洛伦兹力把场方程接回运动和能量

点电荷受力 F=q(E+v×B)\mathbf F=q(\mathbf E+\mathbf v\times\mathbf B)。磁力始终垂直速度,瞬时功率 F⋅v=qE⋅v\mathbf F\cdot\mathbf v=q\mathbf E\cdot\mathbf v;它可以改变运动方向,却不直接改变点电荷的动能。连续分布的总力密度为 ρE+J×B\rho\mathbf E+\mathbf J\times\mathbf B,场向电荷传递的功率密度为 J⋅E\mathbf J\cdot\mathbf E。介质中若只取自由源,这个式子不是介质总力的完整表达;束缚源或应力也必须计入。

自检:正电荷以 v=vx^\mathbf v=v\hat{\mathbf x} 进入 B=Bz^\mathbf B=B\hat{\mathbf z},力沿 −y^-\hat{\mathbf y};速度大小保持不变,非相对论圆轨道半径为 mv/(qB)mv/(qB)。对负电荷方向反转,半径应写 mv/(∣q∣B)mv/(|q|B)。第 4 讲将 J⋅E\mathbf J\cdot\mathbf E 与场能的变化配平。

SI 与 Gaussian 单位制:整套方程一起换

郭书附录Ⅲ给出单位制对照,本站正文统一用 SI。真空 Gaussian(高斯)单位制把库仑定律写成 F=q1q2/r2F=q_1q_2/r^2,对应 ∇⋅E=4πρ\nabla\cdot\mathbf E=4\pi\rho、∇×E=−c−1∂tB\nabla\times\mathbf E=-c^{-1}\partial_t\mathbf B、∇×B=4πJ/c+c−1∂tE\nabla\times\mathbf B=4\pi\mathbf J/c+c^{-1}\partial_t\mathbf E,力为 q(E+v×B/c)q(\mathbf E+\mathbf v\times\mathbf B/c)。能量密度为 (E2+B2)/(8π)(E^2+B^2)/(8\pi),能流为 cE×B/(4π)c\mathbf E\times\mathbf B/(4\pi);介质辅助量定义为 D=E+4πP\mathbf D=\mathbf E+4\pi\mathbf P、H=B−4πM\mathbf H=\mathbf B-4\pi\mathbf M。

这些式子的电荷、场量数值和量纲随单位制一起改变,不能只在 SI 公式中令 ε0=1\varepsilon_0=1 就完成转换。例如 1 T=104 G1\ \mathrm{T}=10^4\ \mathrm{G},但还必须相应换电流、电荷和长度单位。阅读不同资料时先查库仑力或 Maxwell 方程中的 4π,c4\pi,c,再查相量和单位约定;同一推导中不混用。自检:把 Gaussian 的磁力项漏掉 1/c1/c,即使形式像 SI,量纲也已经不一致。

原讲义自测题与参考思路

  1. 由电荷守恒积分形式推出连续性方程。
  2. 说明位移电流和电荷守恒之间的关系。
  3. Maxwell 方程组和 Lorentz 力分别回答什么问题。

逐题参考思路:

  1. 将净流出写成 ∮J⋅dS\oint\mathbf J\cdot d\mathbf S,用高斯定理并要求任意体积成立,得 ∂tρ+∇⋅J=0\partial_t\rho+\nabla\cdot\mathbf J=0。

  2. 位移项使安培方程右侧无散,代入高斯定律后恰好满足电荷连续性;充电电容的两个跨面给同一环量。

  3. Maxwell 方程说明源与边界怎样产生和约束场;Lorentz 力说明给定场怎样作用于电荷运动并传递能量。

本讲对照郭硕鸿《电动力学》第四版 §1.3 麦克斯韦方程组。打开原书 PDF 第 27 页。页码为阅读器页序,书内印刷页需加 14。

带着这个问题阅读: 对安培—麦克斯韦方程取散度,把位移电流项与连续性方程逐项对应。这里的普通洛伦兹力属于第一章,不因第六章含洛伦兹变换而排除。

读后自检: 若电容器两极板间没有传导电流,仍可有 ∂D/∂t\partial\mathbf D/\partial t;磁场环量不能随跨越同一闭合边界的曲面选择而改变。

对应视频: 13 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(一) · 14 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(二) · 15 麦克斯韦方程组。先读上面的目标,再看视频推导,最后回到练习复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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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主讲义第 1-1 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