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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7讲 Green 函数与电多极展开

通过腔心偶极子的完整边值解理解多极阶次、边界响应和 Green 函数,学会用对称性减少未知量。

完成后应当能做到

  • 多极展开与介质球腔:只保留边界真正需要的角向分量
  • Delta 函数
  • Green 函数
  • 电多极展开

多极展开与介质球腔:只保留边界真正需要的角向分量

以下是依据原题独立推导的教学讲解,不是官方参考答案。页码按 PDF 阅读器页序。

先看源的对称性,不要一上来写无穷多个系数

点电荷的远区主项是 1/r1/r;总电荷为零但电偶极矩不为零时,势主项是 p⋅r^/(4πε0r2)\mathbf p\cdot\hat{\mathbf r}/(4\pi\varepsilon_0r^2)。把偶极方向选为 zz 轴,角向依赖只有 cos⁡θ=P1(cos⁡θ)\cos\theta=P_1(\cos\theta)。球形边界不混合不同的球谐阶次,因此本题只需 l=1l=1,无需计算整个 Legendre 级数。

原题:介质中的球形空腔,腔心放自由电偶极子

腔半径 RR,腔内真空,外部无限均匀介质介电率 ε\varepsilon,偶极矩为 pz^p\hat{\mathbf z}。腔内必须保留点偶极的奇异源项,另外可加原点有限的 l=1l=1 齐次解;腔外必须在无穷远衰减:

ϕin=(p4πε0r2+Ar)cos⁡θ,ϕout=Bcos⁡θr2.\phi_{\rm in}=\left(\frac{p}{4\pi\varepsilon_0r^2}+Ar\right)\cos\theta,\qquad \phi_{\rm out}=\frac{B\cos\theta}{r^2}.

在 r=Rr=R,势连续给 B=p/(4πε0)+AR3B=p/(4\pi\varepsilon_0)+AR^3。界面无自由电荷,法向 DD 连续给

ε0[2p4πε0R3−A]=ε2BR3.\varepsilon_0\left[\frac{2p}{4\pi\varepsilon_0R^3}-A\right] =\varepsilon\frac{2B}{R^3}.

联立得到

A=2(ε0−ε)p4πε0(ε0+2ε)R3,B=3p4π(ε0+2ε).A=\frac{2(\varepsilon_0-\varepsilon)p}{4\pi\varepsilon_0(\varepsilon_0+2\varepsilon)R^3}, \qquad B=\frac{3p}{4\pi(\varepsilon_0+2\varepsilon)}.

腔内 Arcos⁡θ=AzAr\cos\theta=Az 对应一个均匀反应场 Ereaction=−Az^\mathbf E_{\rm reaction}=-A\hat{\mathbf z}。它是介质极化对原偶极的反馈,不能通过把真空偶极势中的 ε0\varepsilon_0 全部替换为 ε\varepsilon 得到。

和 Green 函数的联系

Green 函数记录满足特定边界的单位点源响应;一般源对这些响应叠加,偶极相当于相邻正负点源相减取极限。本题“奇异源项 + 齐次修正项”的结构,就是把源本身与边界响应分开。改变边界或介质,响应函数也随之改变。

迁移自检

ε=ε0\varepsilon=\varepsilon_0 时 A=0A=0,内外势合并为自由空间偶极势。腔越大,反应场为何按 R−3R^{-3} 减弱?因为偶极场传到更远的极化界面后反馈变弱。若偶极不在腔心,源对球心不再只有 l=1l=1,此时两项试探形式不再足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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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华大学电磁场第一至第五章题目汇总.pdf,PDF 第 28 页 · 清华大学电磁场第一至第五章题目汇总.pdf,PDF 第 37 页

Green 函数处理边界,多极展开处理尺度

这两种方法都从 1/∣r−r′∣1/|\mathbf r-\mathbf r'| 出发,但用途不同。Green 函数先把几何边界的响应算好,再叠加任意源;多极展开则在观察距离远大于源尺寸时,按误差等级保留少数矩。郭硕鸿第 2.5—2.6 节与科大笔记的边值展开在这里衔接。

delta 分布:点源不是可忽略的一个点

三维 delta 满足 ∫f(r)δ(3)(r−r0)dV=f(r0)\int f(\mathbf r)\delta^{(3)}(\mathbf r-\mathbf r_0)dV=f(\mathbf r_0),单位为 m−3\mathrm{m^{-3}}。点电荷写作 ρ=qδ(3)(r−r0)\rho=q\delta^{(3)}(\mathbf r-\mathbf r_0);沿 zz 轴均匀线电荷为 λδ(x)δ(y)\lambda\delta(x)\delta(y);平面面电荷为 σδ(z)\sigma\delta(z)。这些写法的量纲都应还原成 C/m3\mathrm{C/m^3}。

在 r>0r>0,∇2(1/r)=0\nabla^2(1/r)=0;但对包围原点的小球,∮∇(1/r)⋅dS=−4π\oint\nabla(1/r)\cdot d\mathbf S=-4\pi,故全空间必须写

∇21∣r−r′∣=−4πδ(3)(r−r′).\nabla^2\frac1{|\mathbf r-\mathbf r'|}=-4\pi\delta^{(3)}(\mathbf r-\mathbf r').

如果直接把源点删掉再宣称“处处拉普拉斯为零”,就把全部电荷删掉了。这也解释为什么求散度时,库仑场在源点外为零而净通量仍非零。

Green 函数的归一化先统一

沿用本站原讲义约定,在指定区域定义

∇′2G(r,r′)=−4πδ(3)(r′−r),Gfree=1∣r−r′∣.\nabla'^2G(\mathbf r,\mathbf r')=-4\pi\delta^{(3)}(\mathbf r'-\mathbf r),\qquad G_{\rm free}=\frac1{|\mathbf r-\mathbf r'|}.

郭书 PDF 第 69 页采用 ∇′2Gbook=−δ/ε0\nabla'^2G_{\rm book}=-\delta/\varepsilon_0,即把单位电荷的势直接叫 Green 函数。两者关系为 G=4πε0GbookG=4\pi\varepsilon_0G_{\rm book};单位和前因子必须同步转换。这不是物理差异,不能一边用书中的 GG,另一边再额外乘一次 1/(4πε0)1/(4\pi\varepsilon_0)。

固定源点后,GG 由自由空间奇异项加上区域内调和的修正项组成。修正项代表边界的响应,在源点附近不改变 1/R1/R 的强度。接地平面上半空间的 G=1/∣r−r′∣−1/∣r−rimage′∣G=1/|\mathbf r-\mathbf r'|-1/|\mathbf r-\mathbf r'_{\rm image}|,正是第 6 讲的镜像法,而且对每一个源点都适用。

Green 公式怎样消去未知边界量

对 ϕ\phi 与 GG 用 Green 第二恒等式,并取边界法向为求解区域的外法向:

ϕ(r)=14πε0∫Vρ(r′)G dV′+14π∮∂V(G∂n′ϕ−ϕ∂n′G)dS′.\phi(\mathbf r)=\frac1{4\pi\varepsilon_0}\int_V\rho(\mathbf r')G\,dV' +\frac1{4\pi}\oint_{\partial V}\left(G\partial_{n'}\phi-\phi\partial_{n'}G\right)dS'.

第一项是体源贡献,第二项是边界贡献。对 Dirichlet 问题选 G∣∂V=0G|_{\partial V}=0,未知的 ∂nϕ\partial_n\phi 消失,已知边界势乘 −∂nG-\partial_nG 留下。若边界全接地,第二项也为零;边界不接地时只做体积分会漏掉外加电极的场。

球内 Dirichlet Green 函数可用像点 r∗′=(a2/r′2)r′\mathbf r'_*=(a^2/r'^2)\mathbf r' 写成 G=1/∣r−r′∣−(a/r′)/∣r−r∗′∣G=1/|\mathbf r-\mathbf r'|-(a/r')/|\mathbf r-\mathbf r'_*|,r′<ar'<a 时像点位于球外,r′=0r'=0 用极限处理。它给出球内无源问题的 Poisson 积分

ϕ(r)=∮r′=aa2−r24πa∣r−r′∣3 f(r′)dS′.\phi(\mathbf r)=\oint_{r'=a}\frac{a^2-r^2}{4\pi a|\mathbf r-\mathbf r'|^3}\,f(\mathbf r')dS'.

在球心核为 1/(4πa2)1/(4\pi a^2),所以球心势等于球面势的面积平均。上半球 V0V_0、下半球零势,球心立刻为 V0/2V_0/2;其他位置需保留角度依赖,不能也取同一平均值。球外问题可用相同反演构造,但区域和无穷远边界必须重新声明,不能以不在区域内的 r=0r=0 作为球外边界。

Neumann 问题的零模和谱展开

纯 Neumann 问题不能同时要求 ∇′2G=−4πδ\nabla'^2G=-4\pi\delta 和整个边界 ∂n′G=0\partial_{n'}G=0:对区域积分,左侧边界通量若为零,会与右侧 −4π-4\pi 矛盾。可选 ∂n′G=−4π/S\partial_{n'}G=-4\pi/S,SS 为边界总面积;此时 Green 公式中出现边界平均势,对应未确定的加法常数。另一常见做法是在源中减去均匀背景,显式移除零模,两种定义不能混用。

科大笔记的展开法把这一点推广:若 −∇2un=λnun-\nabla^2u_n=\lambda_nu_n,unu_n 为归一化的 Dirichlet 本征函数,则 G=4π∑nun(r)un∗(r′)/λnG=4\pi\sum_nu_n(\mathbf r)u_n^*(\mathbf r')/\lambda_n。各模态分别满足边界,完整性保证它们合起来恢复点源。径向分段求解时,GG 连续而法向导数有由 delta 积分确定的跳变;漏掉跳变就会把 Green 函数误解成普通无源解。Neumann 的常数本征函数具有 λ=0\lambda=0,必须先处理兼容条件和零点再展开。

电势的远场展开与原点选择

若全部源位于尺度 aa 内且观察点 r>ar>a,令 n^=r/r\hat{\mathbf n}=\mathbf r/r,核的展开为

1∣r−r′∣=1r+n^⋅r′r2+3(n^⋅r′)2−r′22r3+⋯ .\frac1{|\mathbf r-\mathbf r'|}=\frac1r+\frac{\hat{\mathbf n}\cdot\mathbf r'}{r^2} +\frac{3(\hat{\mathbf n}\cdot\mathbf r')^2-r'^2}{2r^3}+\cdots.

逐项积分定义总电荷 Q=∫ρ dV′Q=\int\rho\,dV'、偶极矩 p=∫ρr′ dV′\mathbf p=\int\rho\mathbf r'\,dV' 和无迹四极矩 Qij=∫ρ(3xi′xj′−r′2δij)dV′Q_{ij}=\int\rho(3x'_ix'_j-r'^2\delta_{ij})dV',得到

ϕ=14πε0(Qr+p⋅n^r2+∑ijQijninj2r3+⋯ ).\phi=\frac1{4\pi\varepsilon_0}\left(\frac Qr+\frac{\mathbf p\cdot\hat{\mathbf n}}{r^2} +\frac{\sum_{ij}Q_{ij}n_in_j}{2r^3}+\cdots\right).

先检查哪些矩因对称性为零,再决定主导项。单极势按 r−1r^{-1}、偶极势按 r−2r^{-2}、四极势按 r−3r^{-3} 衰减;电场再多一阶。原点移至原来的 a\mathbf a 时,p′=p−Qa\mathbf p'=\mathbf p-Q\mathbf a,所以只有中性体系的偶极矩与平移无关;说“偶极矩总与原点无关”是错的。相对误差由下一非零项和 a/ra/r 控制,源附近不能只保留偶极项。

非轴对称时也可按球谐函数展开:qℓm=∫ρr′ℓYℓm∗(Ω′)dV′q_{\ell m}=\int\rho r'^\ell Y_{\ell m}^*(\Omega')dV',ϕ=ε0−1∑ℓmqℓmYℓm(Ω)/[(2ℓ+1)rℓ+1]\phi=\varepsilon_0^{-1}\sum_{\ell m}q_{\ell m}Y_{\ell m}(\Omega)/[(2\ell+1)r^{\ell+1}]。这里 ∫∣Yℓm∣2dΩ=1\int|Y_{\ell m}|^2d\Omega=1;它与直角坐标的偶极、四极描述是同一展开,不是额外物理源。

偶极、四极和均匀椭球的实例

一对 ±q\pm q 相隔 d\mathbf d 时 Q=0,p=qdQ=0,\mathbf p=q\mathbf d。源点以外

ϕp=p⋅n^4πε0r2,Ep=3n^(p⋅n^)−p4πε0r3.\phi_p=\frac{\mathbf p\cdot\hat{\mathbf n}}{4\pi\varepsilon_0r^2},\qquad \mathbf E_p=\frac{3\hat{\mathbf n}(\mathbf p\cdot\hat{\mathbf n})-\mathbf p}{4\pi\varepsilon_0r^3}.

沿偶极轴场系数为 2p2p,赤道面系数为 −p-p,所以不能把它当处处径向的场。理想点偶极若作为全空间分布,还需 −pδ(3)(r)/(3ε0)-\mathbf p\delta^{(3)}(\mathbf r)/(3\varepsilon_0) 的接触项;通常远场题明确 r>0r>0 后不涉及它。

两个 +q+q 放在 z=±az=\pm a、一个 −2q-2q 放在原点,单极与偶极均为零,Qzz=4qa2,Qxx=Qyy=−2qa2Q_{zz}=4qa^2,Q_{xx}=Q_{yy}=-2qa^2,故 ϕ=qa2(3cos⁡2θ−1)/(4πε0r3)+⋯\phi=qa^2(3\cos^2\theta-1)/(4\pi\varepsilon_0r^3)+\cdots。它不是“总电荷为零所以无场”。

郭书还用均匀带电椭球说明形状如何进入四极矩。总电荷 QQ、半轴 a,b,ca,b,c、以中心为原点时,奇函数积分使偶极矩为零,∫ρx2dV=Qa2/5\int\rho x^2dV=Qa^2/5,因此 Qxx=Q(2a2−b2−c2)/5Q_{xx}=Q(2a^2-b^2-c^2)/5,其余循环置换,交叉分量为零。球极限 a=b=ca=b=c 时四极矩消失,远场恢复纯单极。练习 清华章节题第 28 页 → 第 37 页。

电荷体系在缓变外场中的能量、力和力矩

给定自身电荷分布放入独立的外势,互作用能为 Uext=∫ρϕextdVU_{\rm ext}=\int\rho\phi_{\rm ext}dV,没有组装自身场时的二分之一。把外势在源中心作 Taylor 展开,若外场在该区域无源,可写

Uext=Qϕext(0)−p⋅Eext(0)−16∑ijQij∂iEext,j(0)+⋯ .U_{\rm ext}=Q\phi_{\rm ext}(0)-\mathbf p\cdot\mathbf E_{\rm ext}(0) -\frac16\sum_{ij}Q_{ij}\partial_iE_{{\rm ext},j}(0)+\cdots.

无源条件使二阶矩的迹项乘 ∇⋅Eext\nabla\cdot\mathbf E_{\rm ext} 后消失;外部电荷与源区重叠时不能直接丢掉这一项。对固定永久偶极,τ=p×E\boldsymbol\tau=\mathbf p\times\mathbf E、F=∇(p⋅E)\mathbf F=\nabla(\mathbf p\cdot\mathbf E),在静电且 p\mathbf p 为常矢量时等于 (p⋅∇)E(\mathbf p\cdot\nabla)\mathbf E。均匀场使它转向却不产生净平移力。

若偶极由外场诱导、p=αE\mathbf p=\alpha\mathbf E,建立极化本身需要能量;可逆线性模型总有效势为 U=−αE2/2U=-\alpha E^2/2,故力为 α∇E2/2\alpha\nabla E^2/2。不能先将 p=αEp=\alpha E 填进永久偶极的 −pE-pE 再对位置求导,否则多算一倍。两个永久偶极相隔 r\mathbf r 的互作用为 [p1⋅p2−3(p1⋅n^)(p2⋅n^)]/(4πε0r3)[\mathbf p_1\cdot\mathbf p_2-3(\mathbf p_1\cdot\hat{\mathbf n})(\mathbf p_2\cdot\hat{\mathbf n})]/(4\pi\varepsilon_0r^3),可由一个偶极放进另一个的场直接验证。

原讲义自测题与参考思路

  1. 写出 Delta 函数筛选性质。
  2. Green 函数为什么叫单位点源响应?
  3. 判断远场主导项时先看哪个量?

逐题参考思路:

  1. ∫f(r)δ(3)(r−r0)dV=f(r0)\int f(\mathbf r)\delta^{(3)}(\mathbf r-\mathbf r_0)dV=f(\mathbf r_0),前提积分域含源点。

  2. 它解指定边界下的点源方程;任意体源由点源叠加。先查定义是−4pi delta还是−delta/epsilon0,才能放对前因子。

  3. 依次算总电荷Q、偶极矩p、四极矩等,取第一非零项;同时要求观察距离大于源尺度并估计下一项误差。

本讲对照郭硕鸿《电动力学》第四版 §2.5 格林函数;§2.6 电多极矩。打开原书 PDF 第 68 页。页码为阅读器页序,书内印刷页需加 14。

带着这个问题阅读: 把 Green 函数看作满足指定边界的单位源响应;多极展开则按源尺度与观测距离之比截断。网站第 07 讲也仍在第二章范围。

读后自检: 净电荷为零时单极项消失,但偶极项未必消失。若偶极矩也为零,才继续检查四极项;“远处像点电荷”需要非零总电荷。

对应视频: 3 电场强度(一) · 4 电场强度(二) · 5 电场强度(三)。先读上面的目标,再看视频推导,最后回到练习复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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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主讲义第 1-1 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