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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讲 衍射、电磁动量和辐射压力

通过静止电荷与磁铁的零净能流反例,区分局部坡印廷矢量、远区辐射功率和反射产生的动量变化。

完成后应当能做到

  • 看到 E × H 不等于看到辐射:先做闭曲面能量核算
  • 衍射
  • 电磁动量
  • 辐射压力
  • Maxwell 应力张量的意义

看到 E × H 不等于看到辐射:先做闭曲面能量核算

以下是依据原题独立推导的教学讲解,不是官方参考答案。页码按 PDF 阅读器页序。

原题 7.30:静止电荷与永久磁铁的净能流

原点附近有静止正电荷和不随时间变化的永久磁铁,求足够大封闭球面上的坡印廷矢量积分与电荷量、磁矩的关系。电场和磁场可能同时非零,局部 E×H\mathbf E\times\mathbf H 也可能非零,但静态配置并不持续向无穷远辐射能量。

第一步看守恒:无耗外部区域内 ∂tw=0\partial_tw=0、Jf=0\mathbf J_f=0,因此 ∇⋅S=0\nabla\cdot\mathbf S=0。对包围静止、无外加功率源的完整系统取闭面,净功率为零。静态能流可以局部循环,不能只看 S\mathbf S 的大小就称作向外辐射。

第二步用远区阶数核查:点电荷场主项 E∼C/r2E\sim C/r^2,局域磁铁偶极场 H∼M/r3H\sim M/r^3,因此 S∼CM/r5S\sim CM/r^5。乘球面积至多为 O(r−3)O(r^{-3}),随半径增大趋零;在稳恒无源外部,各封闭面的净通量相同,故其共同值为零。若电荷和理想点磁偶极恰在同一中心,EE 径向而 HH 有径向和极向分量,E×HE\times H 直接沿方位方向,径向通量逐点为零。

因此原题所求净积分为零,不是“正比于 CMCM 的非零辐射功率”。局部能流可能随源强乘积变化,与闭面净积分是两个不同命题。

从真实行波能流再推辐射压力

真空中沿法向入射、平均强度为 II 的行波,每单位能量携带动量 1/c1/c。完全吸收表面每单位时间、单位面积得到能量 II 和动量 I/cI/c,压力为 I/cI/c;理想镜面使法向动量反向,变化加倍,压力为 2I/c2I/c。这个推导需要真实的入射/反射传播功率,不能对任意静态 E×H\mathbf E\times\mathbf H 直接代 p=S/cp=S/c。

迁移自检

理想镜面前入射、反射波总平均净能流为零,镜面压力却不为零,因为能量的进出抵消,法向动量变化没有抵消。解释受力时应分别核算入射和反射动量,而不能把总平均净能流为零误读成压力为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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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华大学电磁场简答题题目汇总.pdf,PDF 第 8 页 · 清华大学电磁场简答题题目汇总.pdf,PDF 第 10 页

第17讲 衍射、电磁动量和辐射压力

本讲把“波穿过孔后怎样分布”与“场把多少动量交给物体”连接起来。前者是边界场向外传播的问题,后者是守恒问题。采用 e−iωte^{-i\omega t};动量公式先限定真空,避免把不同介质动量约定混成一个公式。

电磁衍射与标量近似的条件

电磁场各分量在均匀无源区域满足 Helmholtz 方程,但它们还受散度、旋度和金属边界相互约束。标量衍射取一个代表分量 ψ\psi 解 (∇2+k2)ψ=0(\nabla^2+k^2)\psi=0,适用于偏振变化可忽略、孔径较波长大、观察点不贴近复杂边缘的情形。亚波长孔、强聚焦和边缘附近往往需矢量 Maxwell 解;“小孔”在教材此处指相对观察距离小,不能误读为孔径远小于波长。

Green 恒等式如何给出 Kirchhoff 公式

选出射 Green 函数 G(r,r′)=eikR/(4πR)G(\mathbf r,\mathbf r')=e^{ikR}/(4\pi R),满足 (∇′2+k2)G=−δ(r′−r)(\nabla'^2+k^2)G=-\delta(\mathbf r'-\mathbf r)。在包含观察点的无源区域对 G,ψG,\psi 使用第二 Green 恒等式,取边界的区域外法向 n^′\hat n',得到

ψ(r)=∮∂V[G ∂n′ψ−ψ ∂n′G]dS′.\psi(\mathbf r)=\oint_{\partial V} \left[G\,\partial_{n'}\psi-\psi\,\partial_{n'}G\right]dS'.

这就是 Kirchhoff 积分表示。若把 GG 定义成不带 1/(4π)1/(4\pi),整体要补 1/(4π)1/(4\pi);若法向取区域内法向,整体变号。它表达边界值与边界法向导数共同确定内部场,是 Huygens 次波源叠加的数学形式;但它没有自动解出未知的边界场,也不能在封闭边界随意独立给定两套不相容的数据。

孔面近似、无穷远半球与远近场

取屏右侧半空间,边界由孔面、屏面和无穷远半球组成。Kirchhoff 近似把孔上的 ψ,∂nψ\psi,\partial_n\psi 当作未放屏时入射波的值,屏上两者置零;它们在边缘不能严格同时成立,孔径较大才可忽略主要误差。无穷远项不是因为“场小”就能删:出射场 ψ∼F(r^)eikr/r\psi\sim F(\hat r)e^{ikr}/r 与出射 Green 函数的径向导数首项均为 ikik 倍自身,在 G∂nψ−ψ∂nGG\partial_n\psi-\psi\partial_nG 中相消;剩余被积函数为 O(r−3)O(r^{-3}),乘面积 O(r2)O(r^2) 后趋零。这用到了出射辐射条件。

孔径尺度 DD、距离 rr 满足 r≫D2/λr\gg D^2/\lambda 时,源点距离的二次相位可忽略,得到 Fraunhofer 远场:

ψ(r)∝eikrr∫apertureψap(x′,y′)e−ik(sxx′+syy′)dx′dy′.\psi(\mathbf r)\propto\frac{e^{ikr}}r \int_{\rm aperture}\psi_{\rm ap}(x',y') e^{-ik(s_xx'+s_yy')}dx'dy'.

它是孔面场的二维 Fourier 变换,另乘倾斜因子。若必须保留距离展开的二次相位,就是 Fresnel 衍射;只满足 r≫Dr\gg D 未必已到 Fraunhofer 区。

矩形孔与单缝的完整例子

均匀正入射,矩形孔为 ∣x′∣<a/2,∣y′∣<b/2|x'|<a/2,|y'|<b/2,积分可分离:

I(θx,θy)I(0,0)≃sinc⁡2(kasin⁡θx2)sinc⁡2(kbsin⁡θy2),sinc⁡u=sin⁡uu.\frac{I(\theta_x,\theta_y)}{I(0,0)} \simeq\operatorname{sinc}^2\left(\frac{ka\sin\theta_x}{2}\right) \operatorname{sinc}^2\left(\frac{kb\sin\theta_y}{2}\right),\quad \operatorname{sinc}u=\frac{\sin u}{u}.

这里用小角度附近倾斜因子约为1;较大角度应保留原 Kirchhoff 倾斜系数。单缝宽度 aa 的暗纹满足 asin⁡θ=mλa\sin\theta=m\lambda,m≠0m\ne0;轴上 m=0m=0 是 sinc 的极限1,不是暗纹。例:a=0.1a=0.1 mm、λ=500\lambda=500 nm,首暗角约0.005 rad;屏距2 m时中心到首暗约1 cm,中央亮纹全宽约2 cm。孔径加倍使主瓣角宽减半,但还须检查 r≫D2/λr\gg D^2/\lambda 是否成立。

从 Lorentz 力推出动量密度与 Maxwell 应力

真空力密度 f=ρE+J×B\mathbf f=\rho\mathbf E+\mathbf J\times\mathbf B。用 ρ=ε0∇⋅E\rho=\varepsilon_0\nabla\cdot\mathbf E、J=μ0−1∇×B−ε0∂tE\mathbf J=\mu_0^{-1}\nabla\times\mathbf B-\varepsilon_0\partial_t\mathbf E 消去源,再用 Faraday 定律整理时间项,得到

f=∇⋅σ−∂tg,g=ε0E×B=S/c2,\mathbf f=\nabla\cdot\boldsymbol\sigma-\partial_t\mathbf g,\qquad \mathbf g=\varepsilon_0\mathbf E\times\mathbf B=\mathbf S/c^2, σij=ε0(EiEj−12δijE2)+1μ0(BiBj−12δijB2).\sigma_{ij}=\varepsilon_0\left(E_iE_j-\frac12\delta_{ij}E^2\right) +\frac1{\mu_0}\left(B_iB_j-\frac12\delta_{ij}B^2\right).

σ\boldsymbol\sigma 在这里是“应力”,郭书以向外的动量流张量 T=−σ\mathbf T=-\boldsymbol\sigma 表示同一守恒律,故书中写 f+∂tg=−∇⋅T\mathbf f+\partial_t\mathbf g=-\nabla\cdot\mathbf T。两个命名约定差一负号,只要法向和守恒式一致,物理相同。不能拿一种定义的张量代入另一种定义的力公式。

对包围物体的真空闭合面、外法向 n^\hat n,

F=∮σ⋅n^ dS−ddt∫Vg dV.\mathbf F=\oint\boldsymbol\sigma\cdot\hat n\,dS -\frac d{dt}\int_V\mathbf g\,dV.

第二项是区域内场动量变化。静态或周期稳态取平均时它可为零;瞬态不能遗漏。真空表面法常避免直接求复杂的内部电荷分布。介质中的机械、极化与场动量如何分账需额外模型,本讲的 g=S/c2\mathbf g=\mathbf S/c^2 不直接替换成任意介质的普遍总动量。

辐射压力:从动量通量计算

单向真空平面波有 ⟨g⟩=(I/c2)k^\langle\mathbf g\rangle=(I/c^2)\hat k,其中 I=⟨S⟩I=\langle S\rangle 是垂直光束截面的功率密度。正入射完全吸收面压力 p=I/cp=I/c;理想镜面将法向动量反向,故 p=2I/cp=2I/c。

斜入射时每单位实际表面接收到的能量为 Icos⁡θI\cos\theta,每单位能量的法向动量为 cos⁡θ/c\cos\theta/c,所以镜面法向压力为 pn=2Icos⁡2θ/cp_n=2I\cos^2\theta/c。吸收面法向压力为 Icos⁡2θ/cI\cos^2\theta/c,还承受切向力密度 Isin⁡θcos⁡θ/cI\sin\theta\cos\theta/c。这两个余弦分别来自投影面积与动量投影,漏一个就会错。

例:强度1000 W/m²的光束正入射理想镜面,压力约 6.67 μ6.67\ \muPa;面积1 m²时力约6.67 μN。对各向同性辐射场,按方向平均 ⟨cos⁡2θ⟩=1/3\langle\cos^2\theta\rangle=1/3,得热平衡辐射气体的 p=u/3p=u/3,其中 uu 是总能量密度,不能把这一平均公式用于单向光束。

角动量与力矩:应力张量的又一个用途

在选定原点、真空场描述下,角动量密度 ℓ=r×g\boldsymbol\ell=\mathbf r\times\mathbf g。将力方程与 r\mathbf r 叉乘并积分,利用 σ\boldsymbol\sigma 对称消去内部反对称项,得

τ=∮r×(σ⋅n^)dS−ddt∫Vr×g dV.\boldsymbol\tau=\oint\mathbf r\times(\boldsymbol\sigma\cdot\hat n)dS -\frac d{dt}\int_V\mathbf r\times\mathbf g\,dV.

所以求力矩时不仅看能量或总线动量,还要看作用线相对原点的位置。例如一束携带横向偏移 bb 的平行窄光束被吸收,其总动量传递率为 P/cP/c,相对于偏置轴的轨道力矩大小为 bP/cbP/c。该积分关系描述总场角动量;对有限圆偏振光束讨论自旋与轨道分拆需连同边缘场和规范处理,不能从无限均匀平面波的局部 r×g\mathbf r\times\mathbf g 直接猜结论。

磁压力、磁张力与理想磁流体平衡

在非相对论、准中性、可忽略位移电流的理想磁流体模型中,磁力密度 J×B\mathbf J\times\mathbf B 用 J=∇×B/μ0\mathbf J=\nabla\times\mathbf B/\mu_0 可改写成

J×B=−∇B22μ0+1μ0(B⋅∇)B.\mathbf J\times\mathbf B=-\nabla\frac{B^2}{2\mu_0} +\frac1{\mu_0}(\mathbf B\cdot\nabla)\mathbf B.

第一项是磁压力梯度,第二项是沿磁力线的张力/曲率力。磁应力在垂直磁场方向为压应力 −B2/(2μ0)-B^2/(2\mu_0),沿场方向为拉应力 +B2/(2μ0)+B^2/(2\mu_0)。在弯曲磁管中两端磁张力合成向曲率中心的力,不能把“场线像绳子”当作忽略压力的理由。

静态理想平衡 0=−∇p+J×B0=-\nabla p+\mathbf J\times\mathbf B。例如直场 B=Bz(x)z^\mathbf B=B_z(x)\hat z,张力项为零,因此 d[p+Bz2/(2μ0)]/dx=0d[p+B_z^2/(2\mu_0)]/dx=0:热压较大的区域需相应较小磁压,边界总压力匹配。若有显著惯性、各向异性压强、电阻扩散或高频位移电流,须补相应项。这里处理集体场与流体力平衡,不引入粒子运动辐射章节。

自检与练习入口

先做衍射远近场、动量密度、反射压力。再对保留的清华静态能流例题检查:E×H≠0\mathbf E\times\mathbf H\ne0 并不自动意味着向无穷远辐射,须看散度、闭合面净通量及场动量。闭卷写出 Kirchhoff 的法向约定和 Maxwell 应力的负号约定,再代入矩形孔或斜入射镜面算例。

原讲自测:逐题核对

  1. 区分 Fraunhofer 和 Fresnel 衍射。

参考思路:Fraunhofer忽略孔面坐标的二次传播相位,通常须r≫D²/λ;Fresnel保留该二次相位。

  1. 写出真空中动量密度与 Poynting 矢量的关系。

参考思路:真空g=ε0 E×B=S/c²,S取瞬时实场;相量平均须再作1/2 Re(E×H*)。

  1. 为什么完全反射面的辐射压力是完全吸收面的两倍?

参考思路:反射使入射的法向动量反号,单位能量的动量变化是吸收时两倍;表中2I/c只限正入射。

本讲对照郭硕鸿《电动力学》第四版 §5.6 衍射;§5.7 电磁场动量。打开原书 PDF 第 181 页。页码为阅读器页序,书内印刷页需加 14。

带着这个问题阅读: 先区分远区方向图和近区场,再将单位时间穿过面的动量与受力联系。辐射压力属于第五章,继续复习。

读后自检: 真空中正入射时,理想吸收面的平均压力为 I/cI/c,理想镜面反射为 2I/c2I/c;斜入射必须重新投影法向动量。

对应视频: 电磁辐射 · 电磁辐射1。先读上面的目标,再看视频推导,最后回到练习复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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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主讲义第 1-1 行